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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再度失踪的窑工

找回窑工,救赎自己http://t.sina.com.cn/lansidai

 
 
 

日志

 
 

冯建伟史国强去了哪里?(未删节版)   

2007-09-14 21:31: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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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南都周刊。最新一期的生活报道终于登了寻人启事。

这是纸媒第一次登这份寻人启事。

回头等他们的报道上网以后我再把全文转贴过来。

下面这篇是我配合他们的报道写了一篇感想,因为刊发出来文章删了很多,所以这里把原版贴过来。

如果来访者没耐心,可以直接读最后一句,呵呵

**************************

 

 

 

引子

 

这是一份特殊的寻人启事。

它寻找的是两个山西黑窑事件的受害者,“冯建伟”和“史国强”。2007年6月,他们在获救后又再度失踪。当地政府正在寻找他们,现在,请你也加入到寻找的队伍当中来。

只需要将这封特殊的寻人启事转发你的五个朋友,然后请他们也这样去做。

传递这份特殊的寻人启事,就是在传递以几何级数在增长的爱与祝福,我们希望最终这些爱与祝福能够传递到这两位失踪者那里。

也许,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他们最终没有接到这些爱与祝福,但至少,你已将你的爱与祝福传递给了你的朋友和你朋友的朋友。

请谨记传递这份特殊的寻人启事,不要让爱与祝福的接力在你这里中断。

记住这两张迷茫的面孔,他们在中原大地上失踪,但不应该从我们的心中失踪。

找回窑工,救赎自己。

 

7月下旬,我从山西回来,开始传递这份特殊的寻人启事,寻找这两个人,冯建伟,史国强。

我不认为我能找到他们,但仍然期待着奇迹会发生。

这算是奇迹吗?只不过找两个人而已。想想当初通辑马加爵的情形――如果为了恨,我们可以找到一个四处躲藏的人;那么为了爱,我们怎么会找不到一个希望我们找到他的人?

现在一个半月过去,这个反问继续存在:我们怎么会找不到冯建伟,史国强?

南方都市报评论山西黑窑事件时也曾有一句反问:“黑工被解放,黑窑被肃清,文明就重现了么?腐烂掉的人性如何重生、麻木掉的人性如何复苏?请回头看看来时的路。”

这是中国所处的“后黑窑时间”。失踪者构成了中国大面积人性沦落背景中的一个触目的塌陷,急需标注,急需填补。

我写信给我尊敬的师友,请他们帮助传递。

在信里,我说,“我深信这次寻找对一个民族所具有的象征意义。在中国的“后黑窑时间”,怀着愤怒,继续追问罪责,诚然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但从爱的方向,去寻找,去救赎,呼吁对这个民族进行人性与人道的补救,更是一件不得不而且长期要做的事情。

寻找回那些再度失踪的窑工,不仅仅是为他们和他们的亲人,更是为我们自己,为我们所属的这个民族的心理重建再做一次努力。”

 

 

冯建伟史国强去了哪里?

作者:V

 

一、

 

有人通过QQ问我,冯建伟史国强找到了吗?我略感好笑,但仍然心怀感激地回答,没有。

只要对这片神奇的土地有一点点了解,就不会问这个问题嘛。我心里嘀咕。

发起接力“寻找再度失踪的窑工”活动以来,我把两句话当作自己的座右铭:

一句是Cohen关于悲观的话:“我根本不认为我是一名悲观主义者,悲观主义者是那些老是等着下雨的家伙,而我,早已浑身浇透。”

另有一天,见到笑蜀说,“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

坦白地讲,跟许多人一样,我总得想办法自己激励自己。虽然明知冯建伟史国强很难找得到,虽然一再给自己打预防针,做这些事对自己的意义大过对别人的意义,象征意义大过现实意义,但焦虑和郁闷并不会停止袭击我。

 

二、

有时候,我气急败坏到什么程度――我甚至会腹诽曾经那么支持过这个接力寻人活动的评论家们,为什么你们不再为黑窑事件发言了?你们不停地换话题――这片神奇的土地盛产可供讨论的题材,它们比窑奴的存在甚至更加令人发指,但窑奴就不得不淹没在受难的海洋里吗?

我明白,虽然他们谈论的题材不一样,可是他们针对的是同样的罪孽,从根本上,尽管他们不再提窑奴,但如果这些言语能够产生救赎,那么救赎最终也会到达在窑奴这里。

我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到处都是呼号的人们,呼号挤压着呼号,使我往往艰于呼吸视听。“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竟从未有痛定的时候。

然后,就是一些奇异而荒诞的景象。就好比一个人的死是死,一百万人的死却成了数字。一个人的呼号即使再微弱,也能清晰可辨。而呼号多了,便成了杂音。这些呼号都那么迫切,却又那么容易似乎被互相抵销,呼号,淹没呼号里。

一些人已经开始设计他/她的呼号。我曾经惊叹于卡夫卡关于饥饿艺术家的想象, 但现在多少呼号艺术家就活生生涌现在我的周围。他们需要策略地忍住悲伤和愤怒,去绞尽脑汁,让呼号更引人注目,同时又要委婉曲折,避免被另外一些人觉察,从而被扼喉咽音。

默念“最坏的已经来临”云云妄想解救自己的时候,往往另有一句广告词带着惊叹号打过来,真是,这一年春天的雷霆不会把我们轻易放过: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三、

一天早晨,我从噩梦中被电话惊醒,是网友志愿者曾经救助过的一位窑奴的父亲打来的。“我的××这辈子就完了,他的脑子坏了,成天糊里糊涂的,媳妇也找不上了……我要投诉去,去北京。”

之前我们就赔偿问题有咨询过××被奴役地的劳动局,对方很爽快地答应,只要能提供奴役过他的窑场和窑主的名字,就可以索赔。但××想不出来。我劝这位焦虑的父亲,到北京上访,可能没什么用。慢慢想些办法吧,总会好起来……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感觉自己跟善用拖延大法的有些行政官员一样,像一个骗子。

我想很多曾经愤怒的人可能会像鲁迅这般想过:离山西黑窑事件曝光的日子也有三月,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罢。

而那些获救的窑工,他们早就迎来忘却的救主的降临。

可是却出了岔子,当他们想忘却痛苦,幸福也同时被遗忘。而当他们企图找回幸福,他们却只找回了痛苦。那是一种迟钝的痛苦,沉闷而不尖锐,恍若隔世的痛苦。或许能够有幸无需面对,但因而也就无法摆脱的痛苦。就像他们永远不必站在法庭上面对着痛苦的记忆作证,他们无法作证,他们只知道痛苦已经发生,并将永远停留。然而他们不知道痛苦如何发生,世界由一团不可理解的痛苦的固化的迷雾组成,它包裹着你,那么紧,以至于你认为已与它融为一体。

――这是另外一种与这个世界的和谐共处。

 

四、

最新的新闻。

南方都市报某天的封面图片,一个少年被“撞车党”控制,他被敲断了胳膊,用来充当敲诈的工具。他的断臂是这样制成的:先用冰块冻木了,然后用铁棍敲断。之后,通过服止痛药来止痛。

那些失忆的窑奴所感受到的,那种沉闷而坚决的痛苦,如果能具化的话,大概就是这种痛。一条先被冻木然后被敲断的胳膊感受到的痛。

冯建伟、史国强们,还是没有找到。他们去了哪里?

我猜测,也许,可能,就是这样。他们四处流浪,然后被撞车党之类的犯罪团伙控制,然后胳膊被冷冻,被敲断,然后被丢弃,然后继续流浪。忘却的救主会一次次降临,痛苦不会被忘记,他们只会一次次忘记这反复累加的痛苦如何发生。

 

五、

 

我经常在猜,冯建伟史国强去了哪里?

“县政府、劳动局、工会:

兵兵砖厂的民工虐待事件发生后,在县政府、镇政府及各级相关部门的指导下,我多方集资18000余元,根据劳动局提供的工资标准,适当发放部分路费生活费,让他们留下地址,说明案子结束后其余费用再发放。

遣返人员的方向:

1、用摩托送上汽车

2、用车送上火车

3、不识家的人由本地人带走

姚明艳、王孟、王自靠经过了解、落实后由杨福林带走

杨高峰、卫大宝、赵二宝上火车由牛小鹏带走

666000元送走19人。

6512000元,其中在医院花9000余元,其余3000元送走6人。”(转自曹生村《关于唐生村王兵兵砖厂返乡人员情况汇报》)

66之后,冯建伟就再没有消息了。

66之后,中国发生了什么?除了那一场严厉的由山西延自全国的“整治非法用工和打击违法犯罪专项行动”。

 

六、

 

618,郑州火车站的农民工中转站依然在活动冯建伟,会不会再次被转卖到黑砖窑?“全国很多地方都有砖窑,不卖到山西,可以卖到其他地方”

http://news.sina.com.cn/c/2007-06-19/031413258033.shtml(《燕赵都市报》619日报道《人贩子依然在活动》)

冯建伟史国强所遇到的“非法用工”在“其他地方”都有存在:黑龙江、北京、河北、河南、湖南、湖北、广东、新疆、云南……搜索一下网页,你会得到无数非法用工的案例。

 

7月初,窑奴陈冬被人用汽车从山西拉到西安火车站后赶下车,开始了他在西安的短暂流浪。冯建伟,史国强,是不是也是这样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茫然自处,流浪他乡?

 

722,西安市辛家庙附近的过街天桥,陈冬突然发疯,冲着一个陌生的过路人挥刀连砍100多刀,致其当场死亡。警察勘查现场发现,杀人用的菜刀已经严重卷刃。事后,陈冬笑着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杀人。

冯建伟,史国强,他们会不会也在突然间被无边的愤怒与恶意席卷,从地狱出来,却进入深渊?

 

七、

 

730,全国各地共组织检查乡村小砖窑3.7万户、小煤矿0.8万户、小矿山2万户、小作坊5.2万户,其他用人单位15.9万户,共涉及劳动者1267万人。

劳动保障部发布的数据显示,专项行动开展一个月以来,已责令9.8万户用人单位为149.8万名劳动者补签了劳动合同,补发11.6万名劳动者工资和经济补偿金1.3亿元,财政垫付2265名劳动者工资或生活费428.6万元,督促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53.6万人,解救农民工1340人,救助残障人员367人。

这个庞大的数字里,还是没有冯建伟,没有史国强。

 

813,劳动保障部、公安部、全国总工会联合工作组在太原召开新闻通气会宣布,山西黑砖窑事件的集中调查处理工作基本结束。

813,少年魏文林刚刚从山西逃回家里,他是81凌晨被劫往那里的一个黑煤窑。

冯建伟,史国强,他们会不会又一次被劫回黑窑,沦入恶与恶的循环,依然不得解脱?

 

八、

 

黑砖窑、黑煤窑、黑工队;

山西、河北、黑龙江、新疆、广东、湖南、湖北;

某个城市的溅满血迹的过街天桥

……

冯建伟,史国强,他们可能去了那里。

 

关于寻找冯建伟,史国强,我也遇到过尖锐的反问。

找到他们又怎样?

如果找到冯建伟,史国强,他们会怎样?

像庞飞虎陈小军(他们跟冯建伟一样,也是曹生村砖窑31名获救窑奴中的一个)那样?欲索要民事赔偿却遭遇律师受到压力突然撤销代理,终于找到律师为其提起国家赔偿又被当地法院无理驳回;

又或者,像张徐波(2002年轰动全国的断脚窑奴案主角)那样?幸得温总理批示终于打赢官司索赔49.6万元,而多年过去,他仍然未拿到赔偿,而沦为西安街头的一名乞丐;

……

 

是的,如果能够找到他们,他们仍然,可能继续面临困顿的生活,在坎坷中挣扎。

但他们终于被找回了不是吗?这至少意味着,痛苦的循环结束了。他们终于来到了最底部,也终于,将不会有更坏的事情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所以,还是请问一句:

您可以转贴这份特殊的寻人启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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