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寻找再度失踪的窑工

找回窑工,救赎自己http://t.sina.com.cn/lansidai

 
 
 

日志

 
 

[转]拯救人性的黑砖窑  

2009-07-31 10:43:32|  分类: 黑砖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今天,如果在某个饭桌上提起黑砖窑,十个人准保有九个会说:黑砖窑?那不是已经过去了吗!真的,“黑窑事件”早就“过去”了,专项打击也早已结束。太多的事件在吸引着人们的目光。然而,寻找孩子的父母还在路上,黑砖窑的伤害仍在继续。他们,几乎被整个社会遗忘。  

可有一些人忘不掉……  

拯救人性的“黑砖窑”  

文/郜璐莉  

别忘了那些黑窑工  

经常上牛博网的人,肯定熟悉一个不断更新的贴子:“十元签名,和寻子家长一起上路”捐款明细。这活动从2008年7月开始持续至今,倡议每人拿出十元钱,帮助那些仍在路上的家长们筹集一次又一次寻找孩子的路费。这个活动上限十元,有人愿意多捐,那么每超出十元就要补足一个签名,而且那个人必须知道并赞同。发起者希望唤起更多人的关注和参与,希望人们不要忘记,“黑窑还在,孩子还在失踪,寻找孩子的家长还在路上”。  

你也许不知道,2007年8月 13日,就在劳动保障部、公安部、全国总工会宣布山西黑砖窑事件的集中调查处理工作基本结束的同一天,湖北少年魏文林刚刚从山西逃回家里,他是12天前被劫往黑煤窑的。  

2008年1月,《楚天都市报》记者在河北省临西搭救的四名窑奴,又被当地镇政府送还黑窑主,其中两名窑奴再度失踪。  

2008年2月,失踪一年的21岁青年张新从山西运城地区临猗县临晋镇岳西山窑厂逃回河南。而这个岳西山,去年的专项打击中还“在逃”过。那些寻子家长们曾从他的窑厂里救出23个孩子,但在他们要把孩子带走时,却遭到临晋乡派出所的阻拦。  

就在不久前,还有人从广东东莞逃回。  

一个又一个事例提醒着人们,还有许多窑奴未从砖窑中被解救,他们很可能在那场声势浩大的打击行动中被窑主们藏匿、转移,或者丢弃,很多智障窑工自己是找不到家的。家长们最怕的是孩子被转移到煤窑,深在地下,便如同消失了一般。有些窑奴被解救后,在公安、民政等部门之间转移交接和“遣送”回家的过程中,再度失踪。与此同时,还有人成为新的窑奴。打击黑窑风暴已经过去,政府不再关注,社会也已忘却,家长们面临的是比2007年更无望的局面。  

而那些被救出来的窑奴呢?他们所承受的苦难,也还没有得到偿付。  

2004年最早发现的受害者、山西省永济县栲栳镇黑窑断腿少年张徐勃的案件,曾引起温家宝总理的关注和批示,并获判决民事赔偿49万元。但五年过去,张徐勃一分未得,生活艰难。  

当年在网络上流传最广、也是激起全国人民对黑窑恶行极大愤怒的,是山西省洪洞县曹生村黑窑工张文龙(化名)全身大面积烧伤的照片。如今,他仍停留在那种精神创伤里。民事赔偿诉讼案开庭审理后,至今仍未判决,虽然法定时限早已超过。  

……  

2008年3月,在网络与邮件组里流传着一封公开信:《关于黑窑受害者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书》。  

“我们,持续近二十年黑窑现象的受害者和关注黑窑现象的公民,向你们郑重建议,担负起你们的责任,为杜绝黑窑现象做出努力。”  

公开信下有七个人的署名:一位黑窑受害者,两位受害者家长,四位关注黑窑现象的普通公民。他们希望黑窑现象能够重新引起重视,真正清查彻查黑砖窑;希望黑窑受害者能够得到国家赔偿和补偿;希望在全国范围内普发寻人启事,认真找出那些还在受苦的窑奴。但遗憾的是,这封信没有收到任何回音。而黑窑现象,却“如野草般在神州大地上蔓延”,除了山西,河南、安徽、河北、新疆、黑龙江等地也都存在黑砖窑。  

接力寻人  

“为了恨,我们可以找到躲到天涯海角的马加爵;为了爱,我们有什么理由不以同样的方式找到冯建伟、袁学宇、史国强呢?”  

这是钭江明一直不断重复的话。钭江明,网上的介绍南方都市报华语电影传媒大奖发起人与总策划,现为《时尚先生》杂志主编。他在牛博、腾讯和网易维护着三个博客:寻找再度失踪的窑工。很长一段时间,打开牛博网的任何一个页面,你都躲不开两张失神的面孔:史国强和冯建伟。  

钭江明在网络上发起了寻找窑工的接力寻人活动,呼吁网友们将他写的寻人启事不断地链接、转贴,呼吁人们用任何手段进行传播,“黑窑存在于中国超过十年,要真正杜绝黑窑现象不可能借助于一次运动式的清理就能毕其功于一役。需要持之以恒水滴石穿的努力。” 他希望这个活动不是去追究责任,而是呼唤正面的情感,“演化成影响大的活动,影响到社会和政府观念升级”。  

在博客开设当天,2007年7月26日,钭江明写下“我的想法”:  

他们在茫茫人海中的陷落,就像是经由人性的集体沉沦而造成的一个触目的塌陷。有人想忘记,但我无法释怀。找回他们,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我们,是为我所属的这个民族所作的一次自我救赎。  

他并不是报道黑砖窑事件的众多记者之一,也不是任何一个窑工或家长的亲戚朋友,从某个角度来说,钭江明与这事儿似乎“没有关系”。但他却时常牵挂那些失踪的窑工,那些寻找孩子的家长们,为他们高兴或者难过,为想不出办法来帮助他们而忧心。你可以说这出于善良,有时听别人说故事,他会悄悄地擦眼睛。你也可以说他是出于愤怒,很多事情是那么糟糕,他希望能尽自己的一点力,往好的方面推一推。  

钭江明的网名是V ,他说,“真实的我懦弱,自闭,有时猥琐,没法脱离低级趣味。而V,在我的心目中是一个有担当有韧性胸怀宽广的人。”  

V一脚踏进黑砖窑,始自2007年6月事件最热闹的时候。一些网友发起蓝丝带行动,号召大家系上蓝丝带,广泛传播黑砖窑事件。“刚开始我是不停地在天涯跟贴的网友中的一分子,就是因为看着生气。当时那个贴子很热,有好几十页。有很多人要去山西,感觉光说话已经不够了,光在那儿跟帖也不够了,就要行动。”  

从6月下旬到7月初,黎明、人间、海水、青山依旧、戴蓝丝带的人(钭江明)等十个过去可能都不认识的网友分成几批,用接力的方式自费前往山西永济市、临猗县、芮城县、临汾市、洪洞县等地,陪着家长们跑砖窑、公安局、民政局、救助站……往往,公安局说人已送到民政局,民政局却说只收到照片没收到人,收到的人在救助站又不让看,家长们几乎是在这些部门之间做无限循环。而那些砖窑,在一阵风似的整顿之后,不是关闭就是人去楼空,或者只剩几个受到良好待遇的窑工,这比媒体关注之前,寻找的难度更大。  

“我觉得中国的事就有一个这样的逻辑,就是发生了一件悲惨的事儿然后马上就是舆论关注啊,总理批示啊,最后就成了一个运动,然后运动以后呢,造成的效果就是把这事儿压下去了,人不再提了。但这事儿还在发生,这是很可怕的。”钭江明在一次接受南方都市报的采访时说。  

钭江明博客“01号寻人启事”里的冯建伟,是黑砖窑事件中最早救出的洪洞县曹生村31名窑工之一,但奇怪的是家长却找不到他;“02号寻人启事”中的史国强,是网友在永济市街头偶然发现的。那段时间,街上突然冒出许多流浪汉,身无分文,且大多意识不清。网友们把史国强等三名来自黑砖窑的流浪汉送到当地民政局,后来,另外两个回了家,头脑不清的史国强则又被弄丢。  

看着家长焦急无助地四处奔波,网友们会因无能为力而沮丧。但至少,还可以陪在家长身边,给他们壮壮胆,为不识字的家长看看名单,让他们感到温暖和依靠。正是这一点促使钭江明成为第四批接力者,而自从接触到那些焦虑悲伤的眼睛,他便再也无法将自己脱身而出。  

钭江明有个可爱的女儿,那时刚一岁多。“这个社会我已经适应了,如果我只是一个人,可能会继续忍受下去,但是有了孩子,你知道,她那么娇嫩,需要你全身心地呵护,如果以后还是这样,那是一件多可怕的事!”  

叫“中原老皮”的女子  

每隔一阵,钭江明就会收到这样的短信:  

“阿钭:我们本与此无关,我们的坚持有多事之嫌。我现在前所未有的渺茫,对于他们,我很无奈很无助!”  

“我现在很少再和别人诉说他们的不幸,人们已经厌倦了,再重复还是那个悲情的故事,可是在心里,一直在坚持。我们不要放弃,也不能放弃啊!”  

发信息的人叫辛艳华,郑州一位8岁孩子的母亲,也是在那封致全国人大的信上的署名者。  

2007年5月26日,她表哥的儿子被那些寻子家长从山西救回。看着原先活泼的侄子披头散发、目光呆滞、满身伤痕,辛艳华震惊地知道了黑砖窑的存在。“无论作为一名有良知的公民,还是一个有爱心的母亲,我都应该挺身而出。”6月5日,激愤的辛艳华用半天时间写下这篇《400位父亲发出泣血呼救:救救我们的孩子》。第二天,用“中原老皮”的名字发在大河网上,立刻成为最受关注的帖子,第一时间转载至天涯社区后,“点击率高达58万。网络民意的汹涌,直接引发了传统媒体的跟进报道。与此同时,国家高层领导批示,山西、河南两地政府的及时反应,一场空前轰动的黑砖窑打击风暴就此展开。”(《南方周末》)6月下旬,媒体的关注渐渐稀少,救助行动又不尽如人意,辛艳华又写了第二封信《寻子无果 400多位父亲再次联名 悲愤呼救 谁来救救我们的孩子》,再次掀起关注的热潮。  

和钭江明一样,辛艳华也放不下那些家长们。人们的印象中,辛艳华性格直爽、热心侠义,但她常常和那些家长哭作一团。长期关注和介入这样一件事是痛苦的,但她没想过要脱身而去,觉得那样“不仁义”。当初侄子就是他们给找回来的,他们却从没要过回报。时间一长,她也锻炼得“坚强”了许多。  

媒体报道最多的寻子六人组中,只有袁成的儿子袁学宇还杳无音讯。2007年3月儿子失踪后一年多,袁成一直在外面奔波,春节才回了趟家。只要自己还在找,家人就会觉得有希望。辛艳华每次见到袁成,都要鼓励他别放弃。很多家长也不回家,在郑州打工,一有线索就结伴前往。差不多跑了上千家砖窑。他们中间,袁成似乎是个主心骨,有了消息都找他拿主意。  

辛艳华给钭江明的短信上说,“为了可悲可敬的袁大哥,我们还须努力啊!”  

请从“审恶疲劳”中醒来  

2008年1月14日下午两点,“2008和谐春节──黑窑母亲网络交流会”在南方周末论坛、凯迪“猫眼看人”和天涯“关天茶舍”同时进行。交流会的邀请信上写着:请从审恶疲劳中醒过神来,请为一个个母亲无望地寻找哭泣,请为一个个孩子无助地陷落哭泣,请为一个国家大面积的人性沦亡而得不到救赎哭泣。交流嘉宾除了钭江明等关注者和组织者外,还有黑窑母亲代表。辛艳华陪着她们在郑州的网吧里,第一次说出自己的话。一个下午,三万人次点击,跟帖上千,有人提出很好的建议。温暖和力量又开始传递。  

2008年1月22日,钭江明在牛博网发起了为黑窑母亲群体及获救窑工派过年红包捐款活动,并和朋友制定出细致而令人信服的捐款方案。本想募集五六万就不错了,谁知一个月内就收到捐款164,000多元。2 月底,钭江明和《体育画报》记者王小山前往郑州,把这笔钱分发23位黑窑受害者及其家庭。不少家庭接回了孩子却陷入贫困,许多没找到孩子的已经无力继续。这次捐款,似乎也为几个月后5.12地震发生时,牛博网的迅速反应作了一次演习。  

2008年3月4日,钭江明、辛艳华、王小山、袁成、张徐勃(黑窑受害者)等七人又署名发出本文开头提到的那封《关于黑窑受害者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书》。虽然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后来,钭江明和辛艳华又想办一所公民学校,让它成为家长们沟通联络的一个据点,成为一些农村孩子适应初次进城的过度期的技能培训中心,还要为那些受害者提供心理援助。从钭江明的博客中得知,黑砖窑事件一年以后,张文龙还常常梦见自己在砖窑里没出来,他的爸爸也经常在梦里继续找他。但这个计划因为种种原因,至今处于胶着状态。  

也许,促进政府形成一个制度——将事情管到底,而不是仅仅用运动式的打击风暴息事宁人——要彻底解决黑砖窑问题以及类似的黑工厂,还要负责受害者的经济补偿以及身心恢复——才是一个最好的办法,但是,这需要许多许多前面这样的办法来推动。  

辛艳华的女儿被5.12地震的惨状震撼,一次又一次捐款。辛艳华告诉女儿,袁伯伯(袁成)他们也是灾民,他们的孩子不见了,为了找孩子他们也几乎倾家荡产。善良的女儿把自己的衣服和书包拿出来,送给了袁成的小女儿。“我感怀于女儿的悲悯,我知道社会需要我们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拒绝遗忘,拯救人性……  

《@民间》第一期:拯救人性的“黑砖窑”
  评论这张
 
阅读(975)| 评论(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