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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四川渠县“奴工”黑市  

2010-12-30 12:22: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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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渠县“奴工”黑市

新疆托克逊智障“奴工”事件曝光,有关“奴工”黑幕的“潘多拉盒子”打开。经营这种“奴工”生意的,不仅有民营业主曾令全,还有具有官方身份的四川渠县救助站
 

  一个内藏“奴工”黑幕的“潘多拉盒子”被打开了。

  2010年12月10日,新疆托克逊县库米什镇。在一家名为佳尔思的绿色建材化工厂,12名“奴工”被强迫劳动,并遭受非人虐待。新疆当地媒体曝出这个消息后,全国媒体跟进,迅即查明这些智障工人,来自3000多公里外的四川达州市渠县一个名叫曾令全的人所成立的“残疾人自强队”;更令人震惊的是,当地经营这种“奴工”生意的,甚至还有具有官方身份的渠县救助站下属安置基地,其智障工人曾遍布国内多个省市。

  本刊记者调查得知,渠县救助站护送股股长杨军义控制的渠县救助站安置基地(下称安置基地),涉嫌虐待、贩卖本应被救助的智障者。这个安置基地与曾令全的“残疾人自强队”一起,构成了渠县“奴工”黑市的重要组成部分。一条自四川渠县始、通向全国的隐秘“奴工”输出链条悄然浮现。

  渠县官方解释称,2003年收容遣送制度废除,改为自愿无偿救助,“给一些人带来了空间”。作为一个西部穷县,渠县没有一家福利院可以安置无家可归的救助对象,收容遣送时代遗留下来的教育农场,才得以改头换面继续运行,直到暴行被揭露。

  “后收容遣送”时代,如何保障救助对象,仍待整个社会福利制度的完善。而渠县的“奴工”事件,已为社会敲响警钟。

  位于渠县水口乡太平寨的渠县收容站教育农场(下称教育农场),三面临悬崖,一面由石墙环绕。

  2000年到2003年间,这个由早年的麻风病医院改建的收容基地,一直保持着“专政遗风”。源源不断的被收容者来到这里,成为农场的免费劳动力。2000年9月,32岁的渠县收容站护送股股长杨军义,被任命为教育农场的负责人。

  一个叫王安平的附近村民在教育农场建立伊始,被请去做技术人员,指导寨子里的人种植西瓜。在寨内45天,王目睹了杨军义等人殴打、虐待被救助者的种种行为。

  据王安平描述,寨内的被收容者不干活就不给饭吃。杨军义等农场管理者随身带着橡胶制的黑色警棍,常常对工人棍棒相加。王安平清晰地记得:一个30多岁的被收容者,在太平寨干了15个月,可能因为劳累过度,周身发肿,后来被基地的人在晚上拉走,“不知扔哪去了”。

  基地不担心劳动力的缺乏。位于四川东部的渠县,是一个有140多万人口的西部农业县,大量家庭无力照顾的残障人长期流落街头。加上渠县有火车站,大批流浪者沿铁路线涌到渠县。渠县当地人称这些智障人士、流浪乞丐为“讨口子”。遇到上级检查,出没街头的“讨口子”们挤满了渠县收容站,随后又被送往太平寨教育农场。

  关于寨内智障工的人数,村民回忆称一般在40人左右,高峰时段能达60人。渠县救助站站长刘定明提供的数字则是:常驻的有五六人,最高峰不超过20人。

  面对数量庞大的“讨口子”,一个叫曾令全的人主动站出来,为官方的收容所“分忧”。这位生于1964年的渠县农民,从1993年到2006年,先后收留了137位残疾人,几乎承担了半个收容所的职能。

  故事的另一面则是:由曾令全开创、并有官方救助站职工参与合谋的智障工黑市,在渠县悄然诞生。最初,杨军义和曾令全,选择的是不同的“盈利模式”。

  由于2003年收容遣送制度被废除,教育农场被改名为安置基地,但在太平寨的孤崖上,旧制度的阴影并未散尽。在此前后,杨军义管理下的安置基地,主要依托寨内的智障工对果树、池塘进行修整、维护等,同时发展“农家乐”。

  2003年5月,一家名为“太平寨桃花农庄”的“农家乐”在太平寨内成立。渠县救助站官方极力否认安置基地内存在经营活动的事实。但一个无法否认的细节是:太平寨桃花农庄留给游客的服务电话,正是官方教育农场的公用电话。

  太平寨内种植的大量桃树在3月盛开,游客纷至沓来。太平寨会向游客收取10元门票,住宿和餐饮另外收费。

  2005年3月4日,安置基地发生一起命案。两名来太平寨打麻将的游客相互斗殴,致其中一人死亡,死者尸体被抛于悬崖下。崖下的村民发现后报案,基地的人又将尸体移入寨内安葬。当年3月21日,死者家属和村民在寨内找到尸体,一时引发近千人围观。

  此案的杀人凶手后被判刑,但事件对安置基地影响颇大。太平寨混乱不堪的印象从此深刻于附近居民脑海。

  在太平寨内,死亡事件屡有发生。渠县公安局副局长沈晓向本刊记者证实,自成立以来,渠县救助站安置基地内至少已有五例死亡事件,其中两名为弃婴,另外三名成年人都是智障人员,其一死于脑溢血,另两人死因正在调查。目前警方已安排由一名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负责组织调查。

  太平寨管理者驱赶智障工们在烈日下刨土时,曾令全发明了一套崭新的“盈利模式”:培训和输出智障工人。他的“善行” 甚至获得当地政府支持。

  事后调查显示,曾令全将智障人士“培训”为工人的办法,主要是靠殴打等手段。

  早在1999年,曾令全就曾带领自己收留的残疾人外出务工,并从渠县周边打零工开始,一直走出渠县,来到省外。

  曾令全“劳务输出”成功,对太平寨基地也产生了影响。曾令全妻子李素琼称:就在她的丈夫事业开始起步时,渠县收容遣送站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开始打造太平寨的官办教育农场,试图进行与曾令全类似的“劳务输出”。

  太平寨安置基地一度试图“收编”曾令全的“自强队”。2005年春夏,曾令全获邀来到太平寨考察。曾令全的儿子至今还记得,那次太平寨之行后,曾带了很多桃子回来,但对于太平寨管理智障者的行为,曾有些不满,连声说:“(那里面)太苦了!太苦了!”

  曾令全的父亲曾永明向本刊记者表示,当时渠县方面曾想请曾令全去做太平寨安置基地负责人,月薪1000元,但被曾令全拒绝。

  当时,渠县街道上很多出租车司机都知道,如果发现有流浪汉、乞丐,把他们送到城郊幸福坝的曾令全家,可获得200元左右的报酬。而在偏远的水口乡太平寨的安置基地,由于交通不便,智障人士来源相对较少。除了渠县救助站送去的,另一部分则要靠安置基地自己想办法。

  渠县官方反复强调,安置基地中的人员全部是难以甄别确切地址的人员。但事实上,即便有确切地址,太平寨也照收不误。一个典型的例子是:2010年12月初,一个乞丐在渠县涂溪镇街道上捡垃圾吃,被人看见后电话告知安置基地工作人员李明华。李迅速包了一辆摩托车赶到,将这名乞丐带回太平寨。这名叫杨仁德的乞丐,能清晰地说出自己的住址和家人姓名,但仍被“安置”在太平寨内,每天负责在寨内劈柴。直到12月20日左右,他才被遣送回湖北恩施的老家。

  安置基地的初级“劳务输出”,是帮附近的水口乡村民在农忙时收稻谷,每人每天挣50元。不久,开始为村级公路修路。再后来,又到附近乡镇砖瓦厂做工。一份写于2005年前后的水口乡坪花村村民上访材料提到,当时有五个太平寨安置基地的智障工,在基地附近的渠县金竹乡一家瓦厂干活,瓦厂向安置基地每人每月交300元钱工钱。

  由于“业务”存在竞争,曾令全的培训基地和安置基地不免产生冲突。据曾家人介绍,当地救助站的人曾以“查户口”为名,从渠县北门大街上将曾令全“培训基地”的人强行带走。曾不得不屈服,开始对安置基地的智障工人进行培训。直到2006年,曾的姐夫带着“奴工”在湖南东窗事发,双方的合作才有所收敛。

  2006年5月13日,湖南耒阳,一名乞丐被抓至砖厂强迫做工,被殴打后抛于野外死亡。湖南警方侦查此案时,在砖厂内意外发现大量智障工人被强迫劳动。进一步的信息显示,这批外地工人来自四川渠县“残疾人自强队”。

  这就是由曾令全姐夫罗政带队的“残疾人自强队”第二组的17名工人。案发后,湖南警方曾赶赴四川渠县抓捕曾令全,但曾已逃跑。此事以曾的姐夫罗政被判刑入狱告终。罗政至今仍然被关押在湖南郴州的监狱中。

  值得一提的是,湖南案发后,曾有媒体去看守所探访罗政。罗提到,渠县民政部门委托曾令全收留残疾人,并对残疾人进行用工培训。曾家人后来向媒体提到,由于曾令全自创的“军事化”培训智障工成果显著,杨军义曾委托曾令全“管教”、“培训”安置基地的智障工。

  曾令全之父曾永明亦向本刊记者表示,曾经听儿子说过,杨军义送人过来,后来又接走了,但两人具体干了什么,他并不清楚。种种迹象显示,太平寨的官方安置基地与曾令全的“残疾人自强队”,类似于同一行业内“国企”和“民企”的关系,二者在智障工贩卖领域“竞争与合作并存”。

  渠县当地知情人士介绍,起初,太平寨官方安置基地将智障工送到曾令全处接受“培训”,然后外派务工,所得收入双方分成。在后期,当太平寨方面有大单“劳务生意”但人手不够时,即从曾令全处“租人”。

  就在湖南耒阳智障工死亡事件曝光前一个月,2006年4月21日,曾令全和杨军义签下一份劳务协议。曾令全将手下的三名工人以每月1000元的价格,“包租”给杨军义。

  此前,曾令全弟弟曾国华告诉《云南信息报》记者,渠县救助站站长刘定明以前跟曾令全关系很好,刘经常把收容站的人送到自强队的基地来,而且是以私人名义送来,然后收钱,金额常在千元以上。“后来他跟我哥要钱太多,闹翻了。他自己就搞了一个收容站,自己做起了生意”。

  所谓刘“自己搞一个收容站”,正是指远在水口乡太平寨的安置基地。人们普遍怀疑,渠县官方救助站亦参与了安置基地的黑色交易。

  2010年12月21日,刘定明被渠县方面宣布停职接受调查。之前,杨军义已被刑拘。但刘本人则向媒体否认他和太平寨存在关联。他称自己并不了解杨军义存在的违法、违规情况。

  事实上,2006年湖南智障工死亡事件爆发后,渠县智障工市场仍然运转自如。

  2007年,曾令全的智障工人“盈利模式”进一步升级:自己在渠县坐镇培训,队员分成多个工作队,由他信得过的人带队前往全国各地务工,获得的工资收入由带队者与曾令全分成。正是在这一年,曾令全开始真正赚到大钱。2008年,发家致富的曾令全当选为渠县工商联执委。

  与此同时,太平寨上的安置基地生意也日渐红火。渠县救助站方面承认,2008年起,救助站就直接以每年3000元的价格,将整个安置基地的果树池塘等承包给杨军义——当然,也默许他使用基地内的智障工。

  水口乡坪花村一位村干部王某向本刊记者证实:2007年3月、4月,安置基地曾派出六到八名工人,由渠县一个老板带队,去新疆务工。另有村民补充称,这支新疆的务工队中,还包括一名40多岁叫卢春林的被救助者。

  对于上述涉嫌非法组织智障工劳动的行为,渠县救助站相关人员均表示否认。本刊记者在渠县采访期间,村民曾提到多处使用过安置基地智障工的地点,均在四川境内。惟一一个外省务工地点,正是新疆。

  值得一提的是,2007年3月,曾令全的“残疾人自强队”第四组组长李兴林,带着经曾令全培训后的五名残疾人,远赴新疆打工。

  三年后的冬天,2010年12月10日,《新疆都市报》记者闯入托克逊县库米什镇老国道247公里处一个建材化工厂,看到了李兴林带来的智障工人正与狗同食。来自渠县智障工黑市的链条,至此方被揭开。

  随后,太平寨内近10名智障人员被陆续转移。2010年12月19日,媒体记者赶到时,太平寨基地已人去楼空,尚有一名编号为“五号”的智障人员留守在此。12月23日,渠县方面证实,太平寨内的安置对象们被转移到县救助站,目前尚有六人身份无法确定,仍留在救助站内。

  目前,曾令全夫妇、杨军义三人已先后被刑拘,罪名为涉嫌“非法经营罪”。由于相关信息并未公开,操纵太平寨安置基地走向私人控制盈利窝点的幕后人员,除了杨军义是否还另有其人,公众仍然不得而知。

  达州市民政局副局长张登全向本刊记者表示:从现在暴露出来的问题看,由杨军义及太平寨的安置基地,“有些方面确实有些变味了”。2003年收容遣送制度废除后,救助站只能施行自愿无偿的救助,给一些人带来了逐利空间,而加大福利院等保障机制的建设或是解决途径之一。

  可是,曾令全何以凭此生意成为当地知名“慈善家”,屡屡出事仍未被追查?为何当地官民并举的“奴工”市场自如运转多年?官方未给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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